壹玖一

关于我

低迷期。

*脑洞出处感谢界因里的大家。

*原创人物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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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笼中的鸟放出去的话,会怎么样?]

前言

在写下这个之前我已开始烦恼,开始渴求,开始想要知道,战争的一切究竟基于什么,和平又是要以怎样的状态维持。

我开始一天天的祈求这个无解又无知的真相。

想了许久,还是准备写下了这个,到底还是一种安慰,毕竟没有人会把这个当成真正的历史与故事看待。

不久前我又一次见到他了,在一次委托关系的,时间有限的探访中,我看见了消瘦的、憔悴的、可怜的……种种一切带有怜悯的词语都可以将之形容的他。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得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欲无求的没有梦想的简单人(究竟为什么这么说其实我本人也不知道原因。)

我在有限的时间听完了他讲述的故事。

在有限的生命——

想要记下这个故事。

想了许久,决定将这个故事,命名为笼中鸟——这便是这个毫无逻辑的,甚至有些可笑的故事的最好的诠释。

第一手札——屠夫与鸟

「现实与他,是屠夫与鸟。」

我自幼便因为战争的原因上了战场,又因为某些原因我认识了他。

斯雷因•特洛耶特(在这里必须要说一下,我并不喜欢称呼他为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甚至近乎神奇的人,他可以驾驶塔尔西斯自由的在战场上穿梭,杀敌。

就像是鸟。

这是我的想法。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地球人,正因此如此他根本不像是一个骑士,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这也造就了他可以和我们讲述地球这样的一种生物。

“美丽,灵巧,敏捷。”他的手指划过虚无的形象,下一秒它们如泡沫般消散。

他用还带着些许变声期拥有的特殊的音调,带着期待的给我这样一个人讲述着鸟。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鸟儿从我面前略过,它们鸣叫,它们飞舞。

他说地球上称它们为人类的朋友。

我想这是一种奇迹——生命的奇迹。

那时我的父亲匆匆赶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斯雷因道别就被迫离开。

我仍记得离开的前自己对他说——

“好想亲自到那美丽的地球,感受一下啊。”

后来?

后来大约过了三年再次见到斯雷因他已经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尽管如此我依旧觉得他并不快乐。

他以一个地球人的身份走到现在,我无比的佩服与敬仰。只可惜,他是地球人。

对他不信任或者更多的是嫉妒的人大有人在,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嫉妒,但是羡慕总会有的。

那之后我又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几乎好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当我在想着这场战争何时结束的时候,它便这么匆匆迎来了终结。

那时我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而我们的公主,现在亦或是女王,就这么下达了停战通知,祈求和平。

我想大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的人,总会认为战争这么容易便会结束。

只是我当时错了。

我并不是那些秉承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轨道骑士的一员。我被我的父亲强制的向敌方妥协,投降。

他对我说:“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因此我不能让你白白死去。”

就这么妥协。

我又笑了,回头再看,月球的基地已经开始在爆炸声中崩溃,对于我来说我的挚友在那,和骑士们一起。

我看到我的挚友斯雷因伯爵驾驶他的塔尔西斯与那“橙色的恶魔”缠斗在一起。

我并不能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但那绝对是一场精彩的战斗。

我抿了抿嘴,这时丢卡利翁上的军官向我递了一瓶水。

我低下头匆匆向对方说了一句谢谢,再抬头战争已经结束了。

我们……不,现在我已经不能在称之为我们,总而言之薇瑟输了,拥有着Aldnoah力量的他们也没为战争做出任何转机。

结束了。

新的时代。

新的国家。

新的生活。

而我的挚友,却并无法拥有。

他们说他死了,他们说他是战争的导火索,他们说因为他的死亡战争终于结束,他们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

不过不对,他们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对的。

地球一方对我这样一个降军给予了不错的福利,从界冢上校,也就是界冢伊奈帆的口中,我才知道,他并没有死去。

他是一个可悲的人,在微瑟是,在自己的故乡亦是。

——战犯,斯雷因•特洛耶特。

他们并没有选择让他死去,他们口口声声说着救赎,却给了他一个连死都不如的结局——

囚禁。

那之后我们的第一次会面,是我恳求了许多人才换来的宝贵的,十分钟的时间。

大概是处于人性化的为了防止这漫长的岁月他会无聊吧,他的房间总会摆放着一盘象棋,只是代表他一方的黑色棋子,王后倒了,而王被各种的棋子包围,步步为营。

我想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最后只好是他开了口。

他给我讲了一个无比敬仰着一位女孩的少年,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梦想,甚至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女孩所展开。直到有一天,女孩受伤了差点死亡,他才明白只是憧憬,只是敬仰,只是跟在其身后是做不了任何事的,或许会成为累赘也说不定。

于是少年啊,开始一点点的向前,哪怕那条路布满荆棘,他也会一点点的,劈开荆棘向前走去。

只是有一天少年忽然开始发问自己这条路真的走对了吗?只是回头发现身后和前路一样布满荆棘,进退两难,甚至他再也找不回来时的路了。

时间飞快,斯雷因讲完这个故事,那短暂的十分钟已经结束了。我又一次被人匆忙的带走。

只是那之后猛然想起。

这大概是斯雷因他本人的经历。

现实杀死了曾经软弱,恐惧,犹豫不前的他,连同天真一起。

鸟儿舞着翅膀,扑棱棱的飞起,但最后还是陨落。

童年,终章。

现实与他是屠夫与鸟。

第二手札——饲主与鸟

第二次相见其实相隔的时间也不是多久,这时我们开始聊起了一些有的没的。

但是十分钟的时间必然还是太短,我几次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他看起来和往常无异,几乎就如曾经一般。

他和我说了很多,几乎就在最后的一瞬间,他才开始问我曾经的故人们究竟如何。

该怎么说呢,我想了想。

从囚笼外的窗户里射进金色的阳光,狱卒已经开始准备带我出去,我顿了顿,告诉他。

“很好。”

可是真的很好吗?真相哪能是随便告诉他的呢?只会徒增痛苦罢了。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见过他了。并不算是没时间,更多的是没办法。

我的孩子已经渐渐长大了,他已经会说话,会认字,甚至有自己的思想。

某天晚上散步的时候,出奇意外的看到了还没有归巢的鸟,我的儿子兴奋的指着鸟儿高喊:“爸爸,是鸟!”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下午,斯雷因拉着我讲述鸟的故事的那个下午。

我才猛然发现,自己错过的太多了。

鸟儿,曾经所期待的鸟,自己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见过了啊。

我找到了界冢上校,期望能再见他一面。

听说是曾经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界冢上校的身体已经开始走向下坡,甚至即将终结,明明才四十多岁,却已经需要靠着药物维持生命。

几个月后我得到了这次会面的机会。

下面将我写下这本笔记之时,最后一次与斯雷因•特洛伊特会面。

那天天空下着小雨,我的鞋子叩着阴湿的地面走进了囚房。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他再也不是我所熟知或者说是我记忆里的斯雷因了。

他倚着墙面,无时无刻的望着这房间之中唯一的窗子。

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看不清东西了,我进来后他确认了很久,忽而对我笑了起来。

“伊奈帆,没来吗?”

我的话哽住了。

我和他沉默的呆在这个房间里许久,最后还是他开了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黄昏。”

他摇了摇头:“是清晨。”

我望了望窗子那头已经暗下的天:“是黄昏。”

他恍然间捂住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想些什么。

而界冢伊奈帆上校,病逝于今天清晨。

他想了想,问我可不可以给他笔和纸,我点了点头,给了门外其中的一个狱卒一些钱让他置办。

他最后问我:“如何放出笼中鸟?”

那时我的回答那么的浅薄肤浅,我说:“饲主选择打开笼子。”

他摇了摇头继而又问——

“如果把笼中鸟放出来,会怎么样?”

第三手札——笼中之鸟

斯雷因•特洛耶特死了,在界冢伊奈帆上校死后的第四天,那几天他毫无反常之处,依旧如同以前一样。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结局,我只知道,按照界冢伊奈帆上校的命令,当天的晚上,他将重获自由。

他偏激的让自己无路可走。

大概就在写下这个的不久前,我收到了一封信,来自斯雷因•特洛耶特。

信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甚至连他为什么选择灭亡都没有提及,不,提及过。

信中除了日常问候之外,他写下了这样的话。

「想要放出笼中鸟除非饲主死去,但一旦放出笼中鸟,它们的结局只有死亡。

我很庆幸我自己能活在这个世上赎罪,我不期待救赎,因为最好的救赎只有死亡,但我可悲之极的连死亡都无法选择。

笼子中的生活让我放弃了很多,现在让我陪同饲主一起死亡吧。

我是战犯,但我依旧渴望和平。只是我终究是个阴谋家。不会是金丝雀,也不会是任何别的东西,现在的我只是单单纯纯的笼中鸟。

我还是没有赎罪,死亡是最好的救赎。」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笔。这之后我去了一趟墓园,那里依旧荒凉凄清,那里躺着两个极端。

一个是载入史册的伟大的英雄,一个是终生被人唾弃的可悲的战犯。

但至少他们拥有一个相同之处,他们都是被过去囚禁的笼中之鸟。

「屠夫与鸟」

「饲主与鸟」

「笼中之鸟」

此回忆性手札至此结束。

多年以后我将带着它们走向坟墓,连同这段故事一起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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