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玖一

关于我

我寂寞得快要死去了。

法医paro/法医米迦x助手优一郎

万物终将一同归于死亡,尽管殊途终将同归。

故为同归。

——

人都说万事都有个原由,但当优一郎握上手术刀与同期的学生君月和与一被教授一同推到解剖台边的时候他仍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这些原由就像是被福尔马林泡白的肢体一样,没有刀子将其穿透、刨开,露出皮下组织与脂肪之前,什么都看不透。

然后他在这条不知原由而踏上的路上走到了临近毕业。被教授折磨着去记食腐昆虫的种类与生长周期的优一郎让舍友君月强硬的赶出门,百般无聊的走出宿舍跑到楼下翻着信箱,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小广告基本上占了信箱的一半,在他把广告清理出来后一封盖了公章手续齐全语气诚恳的实习邀请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收件人上写得是天音优一郎先生。

-

二十一岁的天音优一郎是校内一股脑走偏路之最,法医要求的是根据尸体上的信息来判断死亡时间死亡地点死亡原因,而他则偏偏喜欢研究除此之外的一些别的地方,历来的解刨课实践课全是还没听完理论方面他就已经操刀开始了,而往往教授放下书让大家开始动刀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从后门溜了。

不过按照君月的说法就是——“他能混到现在也只能是实践上了。”不过也是,优一郎的理论方面的考试通通挂了彩,惨不忍睹。

发现邀请信的第二天,优一郎正背着宿舍管理员阿姨和君月偷偷扯了电线,准备打火锅。他的筷子胡乱的搅着蛋液,找着机会趁着君月没发现从煮沸的锅里偷夹肉片。

他和君月随意的坐在地下,而地下全是不知从哪找出来印出来的食腐昆虫照片,而旁边的墙上则全是他和君月两个人一起搜刮来的一些尸体解刨方面的照片。只有原来报考医科院却莫名其妙的进了法医系的与一自己捧着碗坐在床上,仿佛那是唯一一片净土,但其实那确实是,整齐的罗列在床铺上的医学书,比起那些满是死亡的法医教科书确实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优一郎算准了君月会和他一起争抢最后一片牛肉,他抱着碗用筷子指着锅里的肉片,问君月:“你能看出这牛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君月被问得一愣,优一郎则趁着对方思考的期间从锅里快速的夹出了肉片,囫囵放进了嘴里又吞进了肚子里。

“买肉的时候是冰冻以及切片装好的,无论是死后僵硬还是尸斑都看不到,连简单的体温都被外界因素影响,这怎么算?”

“今早四点左右死的。”优一郎毫不犹豫,一筷子夹上金针菇,看了一眼墙上的那些尸解照片,继续吃。

“原因?”君月从地上的各种资料里翻出本子和笔,问。

“这家超市以新鲜主打,只卖新鲜产品呀,”优一郎把筷子明目张胆的伸向君月的碗里的香菇,“还有我去看了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做贼心虚一般专门关上的门偏偏忘记上锁,外面的人礼貌的敲了两下门,而优一郎则话没说完就手忙脚乱地收着碗。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优一郎背着身大声喊着舍管姐姐你听我说,顾不得满地狼藉的回头想要认错,而进门的人才像是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优一郎翠绿色的眼睛里映出对方被眼前事物弄得呆愣愣的样子。

过了一会对方像是很快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弯着腰笑得很是欠揍。

优一郎看着对方眼泪都笑出来的样子总想要挥拳好好的揍上一顿,可是对上对方湛蓝色的眼睛却又偏偏下不去手,他看着对方的时候好像总能看到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望着另外一个人,他好像还见过这样的眸子在阴暗的小巷里熠熠发光。然后这个可以算是擅闯民居的家伙笑了很久终于站起了身子,他扯松了一些自己脖子上裹着的卡其色围巾,倚着门向优一郎伸出了手:“天音优一郎先生你好,我是进藤米迦尔,可以的话您能来我们特案专组吗?”

优一郎还没想好回答就听见了碗掉在地上的声音,瓷碗没有摔碎的在地上滚动着,酱汁沾湿了君月刚翻出来的笔记本。

“喂喂喂君月你干嘛啊,快点收拾一下啊。”优一郎踩着一张埋葬虫照片,拿着抹布丢给君月。

这动静还是把无所事事的在楼下织毛线的宿舍管理员阿姨吸引了过来,那时候的米迦倚着门表示这并不关我的事,君月擦着地上酱汁的残留,而优一郎和与一则负责把火锅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只是空气中的火锅味可不是能一时半会就散去的,作为唯一一个能拜托的人优一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米迦。

而米迦假装没有看到这样的目光,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虽然没有表明,但这个意思倒是明显,就是你同意我就帮你。

眼见着宿舍管理员越来越近,优一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英勇就义:“我答应你,前提是帮我应付一下。”

说着优一郎指了指门口,是谁不言而喻,米迦则拉着优一郎的袖口干脆的把他拉出宿舍关上了门,换上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斯文禽兽模样:“阿姨您好,我是进藤米迦尔,来找天音优一郎先生有些事情,打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向对方伸出了手,但这个名字似乎真的有什么来头,听到这个名字宿舍管理员将信将疑的伸出了手回握,稍微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优一郎飞快的打开房门拉着米迦走了进去,地上依旧还是一片狼藉,米迦看着这一地的照片有些想笑,快步走到优一郎贴着尸体照片的墙上,逐一看了起来,然后他依次指着这些尸体的照片:“这个是上吊,这个是哮喘而死,这个是正常死亡,这个……”他一连指到最后一张照片,想了想继续说,“骨头切面平整,凶器应该是利器,例如屠刀之类的,而凶手对这些很有经验,结合到凶器的推测应该是屠夫。现场出血量不算太大,因为不能亲自操刀去看看,但应该是死后碎尸。”

“还有,小优,你在找什么?”称呼忽然一变优一郎差点没有意识到对方在叫自己,只看着身后的与一和君月一直再给自己使眼色,但优一郎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只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啦,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们专案组需要你这样的人,欢迎来到专案组。”

“……”沉默之余优一郎又回头看了一眼君月和与一,而身后两人只能耸耸肩表示你加油。

就这样那天的天音优一郎因为一锅火锅就把自己卖了。他穿着学校发得单薄的冬装校服在寒风中跺着脚,抬头看着白色的天空,一切都很茫然,树梢上的叶子已经落完,但来年一定会长出新绿。米迦开着车到他面前,喇叭一连按了三下优一郎才打开了车门钻进了车里。

车内的暖气预热的刚刚好,优一郎进车就觉得一直环绕在自己周身的冷气被驱散殆尽,他前面是米迦带着笑意的介绍与询问,手里的手机不断的发出短讯提示音,而他也没顾着回答米迦的问题,手握着手机一连串的打着字——

君月:『你认识进藤米迦尔先生?』

优一郎:『你是说米迦吗……不认识。』

君月:『说敬语。』

优一郎:『君月你没事吧??!你都没让我对你妹妹说过敬语。』

君月:『……』

优一郎:『所以你怎么了……』

君月:『因为进藤先生,是法医的未来。』

这话说得挺让人觉得厉害,优一郎发下手机看着前面开车的米迦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听着米迦介绍着专案组,依旧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混进了这样厉害的组织。他一直都想做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上一个普通的大学,出来进一个普通的公司,娶一个普通的妻子,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然后普通的过一辈子。可他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考进了历来都缺人的法医系,要当一个无法不普通的法医。

『这世界所有一切都是普通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些普通赐予不平凡的意义。』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不知是谁说过的话,声音的调子很高,明显是个孩子,这声音愈发耳熟,最后和米迦的声音就要重叠在一起,仅仅只是低了个调子。

“米迦,我们之前见过吗?”优一郎打断了米迦的介绍,而这个时候米迦恰好一个漂亮的倒车,把车停进了停车位。

他打开车门拉着优一郎下车,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优一郎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见过,见过很多次。”然后米迦摘下来自己的围巾裹在优一郎的脖子上,他的手偶尔蹭过优一郎的脸,优一郎裹着还带着对方体温的围巾,心想米迦的手还真冷啊。

接着他们两人握着手跑进商城,七拐八绕的没有先去小组里报道,米迦拉着优一郎把商场里的冬装基本上都要试了一边,最后对方拿着优一郎根本不敢看的账单走向了收银台,看着米迦从容又强硬的买完东西把衣服塞给自己,优一郎心想法医不会还真这么赚钱吧,要真如此那些闻着福尔马林嗅着腐臭的日子或许还不算亏。

换了一身行头的优一郎的耐寒指数上升了不止一点,他们在城市变换的霓虹灯中穿梭,车子不知道超了几辆车,当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优一郎终于明白了这或许不是美梦的开始。

专案组的所有成员都十分的年轻,各个分组的人都无精打采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优一郎从鉴定科看到侦查科,最后确认了整个法医组只有他和米迦。

而米迦则很轻松似的打开了门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还搬了一把办公椅摆在了他的旁边。

“我说的新成员,天音优一郎。”

“哎——”嘘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优一郎听见有人不乐意的喊,“这不会就是那个你专门寄了邀请函却无视了一个多月的那个法医系学生吧?”

这个时候优一郎才想起那封自发现就被他混杂在地上的资料中的邀请函,里面的内容他有大概的看过,但可惜并不感兴趣所以就胡乱的扔到了地上。

“他没看到,所以我特别的去找他了。”米迦说得很轻松,一脸不在意旁人的哀嚎。

“你请假一天就为了这个?!”

“不为了这个我还为了什么?”米迦收拾了一片地方留给优一郎办公,说这话的时候还冲对方眨了眨眼,“是吧,小优。”

“……”

等一切介绍完了优一郎才发现自己又上了一条贼船,这敢情哪里是来入组当法医的,明显就是来给米迦当助手的。但拿人手短,看着自己这一身新的行头,优一郎硬是把心里的抱怨憋回了肚子里。

-

第二天还有课的优一郎最后还是被米迦开车送回了宿舍,他开着车打着方向盘,周围绚丽的色彩映在他的眼睛里,有点像银河。优一郎的脑子里又想起那些好死不死的尸体,那些死于疾病的死于他杀的死于意外的,那些人原本都像是他们一样在平淡又知足的活着,哪知下一秒迎接的就是黄泉。最后都一同躺在停尸房上冰冷的铁架床上奔赴死亡。

优一郎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看着米迦,而米迦注视着前方,他们一路无言的开到校门口,天暗了下来,冬天的月夜竟然看不见一颗星星。

优一郎哈着气车窗上生出一片白气,他在上面用手指写字,写完后指尖冰凉。

然后车停了下来,优一郎打开车门正要往前走,米迦则叫了他一声小优,他回过头看向米迦,对方的眼睛在夜晚看着像是藏蓝色的深渊,优一郎有些不解,他等着对方的下文。

“其实我原本的姓氏是百夜。”米迦的声音不大不小,那些话语刚传到优一郎耳边就被风打散,优一郎目瞪口呆的看着米迦轻车熟路的把车开走,然后他愣了愣,又愣了愣,重复了一遍米迦尔又说了一遍“百夜米迦尔”。

最后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了一句话:“WTF???老天爷你玩我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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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些设定里面的名字采用进藤米迦尔与天音优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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